深度 基普乔格:说再见之前我还想跑得更快


( Cathal Dennehy )前往肯尼亚,深入基普乔格的训练营,对这位马拉松世界的王者进行了深度报道——

根据官方资料,基普乔格36岁。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实际年龄还要大上几岁,他已经在这项运动中处于巅峰状态18年了,而且还在继续……

先来看两个关于埃鲁德·基普乔格( Eliud Kipchoge )的故事,每个故事都展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第一个来自于2019年10月12日的维也纳。当天稍早时候,基普乔格成为史上首位在两小时内完成马拉松距离的人,成绩是1:59:40。但因为使用了轮换的兔子阵容,并从跟随的自行车而不是固定的补给点接受补给,这一时间并不被官方认可。

由英国亿万富翁吉姆·拉特克里夫( Jim Ratcliffe )赞助的这场INEOS 1:59 挑战赛汇集了大量世界上最为优秀的选手,来帮助基普乔格实现在许多人看来不可能达到的成绩。他做到了,以平均每公里2:50的惊人配速完成了冲刺,欣喜若狂的投入了妻子格蕾丝( Grace )和教练帕特里克·桑( Patrick Sang )的怀抱,名留青史。

基普乔格在宴会上向41名为他配速的选手颁发了奖杯,然后发表了感言,感谢那些在幕后辛勤工作的人们。酒精如洪水般席卷,许多在场的运动员抛开束缚,通宵达旦。

基普乔格?他滴酒未沾(他也从不喝酒),讲话一结束,这场庆祝活动的主角就悄悄离开了宴会,回到房间一夜安眠。

基普乔格对庆祝感兴趣。虽然他认为这是一种邪恶、危险、自我放纵的行为,可能会破坏他的心态,让他在潜意识中认为自己已经达成某一成就,并由此推断他已无上升空间。

他会在终点挥拳庆祝,但如果试着让他坐上敞篷车或是参加一个盛大的欢庆派对,你会收获一个礼貌但坚定的拒绝。

这就引发了一个问题:如果他不能沉浸在自己成就的光芒之中,基普乔格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满足?也许这就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选手。也许他们从来都不会。

另一个故事,来自于东京奥运会。8月8日,周日,也就是奥运会的最后一天,基普乔格再次击败世界上最好的马拉松选手,卫冕了奥运冠军,他在比赛进行到19英里处开始冲刺,在终点领先第二名80秒。

比赛在距离东京800多公里的札幌进行,而按照传统,男子马拉松奖牌将在奥运会闭幕式上颁发。当天下午,基普乔格和其他奖牌获得者还有他们的教练乘飞机前往东京,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后被送往体育场。

奥运奖牌获得者们挤在一个沉闷的房间里,有几个小时要消磨,他们做了大多数人都会做的事:拿出手机,登陆Wifi,在信息之河中畅游。

除了一个人。基普乔格把手机放在眼前,从未碰过它,只是坐在那里——几个小时——心满意足的沉默着。

来自比利时的铜牌获得者巴希尔·阿布迪( Bashir Abdi )回忆起这一场面时,笑得难以置信,他半开玩笑的加了一句话,体育界人士已经多次这样描述基普乔格了。

已故的美国著名作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 David Foster Wallace )在2006年的文章《罗杰·费德勒的宗教体验Roger Federer as Religious Experience 》中写道:“美不是竞技体育的目标,但高水平的体育运动是人类美的主要表达方式。”

看看基普乔格的奔跑,你就会明白他的意思。很难找到一个运动员如此不可思议的契合他的技术,好像他存在的全部理由就是以每英里4:40的速度飞奔,这一速度对大多数人而言就像是短跑一般。

但是当基普乔格这样做时,他的头颅几乎没有上下摆动,他的表情如此轻松,看起来很无聊。他的手臂松弛的下垂,随意摆动着,手指微屈,好像握着一根看不见的棍子。他的脚与其说是蹬地,不如说是轻触,脚趾以芭蕾舞者般的优雅将他推离地面。

基普乔格的官方个人最好成绩仍是2:01:39,但他相信自己能打破这一纪录

基普乔格的官方年龄已经36岁了,不过据了解,他实际上还要大上几岁——肯尼亚人的年龄,尤其是运动员的年龄,是出了名的不可靠——他已经在他所从事的领域处于顶尖水平18年了……并且还在持续。

我第一次看到他比赛是在2003年。我还是一个天真的少年,坐在法兰西体育场,看着他在巴黎击败了史上最伟大的凯内尼萨·贝克勒( Kenenisa Bekele )和希查姆·艾尔·奎罗伊( Hicham El Guerrouj ),赢得世锦赛5000米冠军。

近年来,我在许多地方和他进行了多次对话,从世界各地的电话采访到柏林或维也纳、伦敦或里约的混采区,看着他把马拉松——这一最不可预测的事情——变成了他的个人游戏。

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简单的人:安静、谦逊,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这种生活方式很可能因他出身农家而形成,童年时,他会骑着自行车运送牛奶到当地市集销售。

他知道身无长物或接近于此是什么感受,但现在他拥有了一切,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过着简朴的生活,他的行为让我想起了爱尔兰三届室内世锦赛1500米冠军马库斯·奥沙利文( Marcus OSullivan )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从来不会把那些让自己觉得已经拿到了的东西摆在眼前。总会有一定程度的缺失,所以你才知道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即便是现在,基普乔格在漫长的18年间登上了这项运动的最高峰,取得了无与伦比的成就,他仍然过着同样的生活。

基普乔格在肯尼亚非常有名——想想梅西在巴塞罗那漫步,或是勒布朗出现在洛杉矶市中心——拥有正常的生活在眼下是不可能的。他最近去了一趟埃尔多雷特,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没过多久就有人通过眼睛认出了他,一群崇拜又难以满足的人在他身边迅速形成。

第二:作为一个千万富翁,为什么他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满足于最基本的需求?

飞往伊斯坦布尔的航班只需要不到四小时。从那里到内罗毕还要六个小时。凌晨三点刚过,我就落地了,三小时后,天空破晓,我登上早上6:10的Jambojet航班,前往基普乔格的家乡埃尔多雷特,那里在首都西北300公里开外。

窗外,当螺旋桨呼啸着将小飞机送上天空时,似乎令人不太放心,下方的景观从内罗毕混乱的水泥建筑变成令人惊叹的宁静高地:暗无光泽的红色黏土,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

从埃尔多雷特到卡普塔加特有40分钟的车程,在那里,基普乔格和NN Running Team的其他成员一起在他所属的全球体育传播经营的营地训练。三天时间里,我观察他的训练,场地训练、长距离,甚至还和他一起轻松跑了10公里。

在我抵达的第二天,基普乔格在早上8点前出现了,他以令人忍俊不禁的慢跑开始了4公里的热身。结束后,他和训练伙伴们闲聊着,为即将到来的场地训练换鞋。他穿上一双别人没有的无型号的白色原型鞋,据说这将是最新款的Nike AlphaFly——拥有厚实且超级灵敏的鞋底,内嵌碳板。

对于一个如此崇尚简约的人来说,跑鞋是基普乔格乐于接受未来科技的一个领域。2016年,新一代超级跑鞋推出时,他是最早接触的人之一,他脚踩Nike原型鞋在里约奥运会上获得胜利,而他的许多竞争对手都还没有接触过这款鞋。

这款鞋的出现意味着世界纪录在此后几年间如秋叶般落下,但它的影响不仅局限于比赛,因为对腿部的保护功能,运动员们能够更刻苦的训练。

“在这个世界上,技术和研发密切相关,跑鞋也不例外。”基普乔格表示。“这与运动表现无关,而与恢复有关,如果你真的有努力训练,那么你的肌肉会恢复得更快。”

当天,基普乔格要以4:40完成8组1600米,组间休息时间为两分钟,其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走;随后以63-64秒完成8组400米,组间休息30-50秒。这只是他恢复训练后的“第三或第四次”训练课,在获得最新的一枚奥运金牌后,他已经休息了近一个月。

基普乔格率先开始领跑,帮其他人建立节奏,然后在余下的时间里藏身队伍中。当他感到不适时,脸上会浮现半是微笑半是扭曲的表情,这只是在最后几组重复中出现。

即使只是半健康的状态,基普乔格还是能与其他运动员相匹敌,这些人已经具备参加大型马拉松比赛的能力。训练开始时大约有40名运动员,但在380米一圈的起伏不平的泥土跑道上艰难地跑了10英里后,只剩下四个人。几圈冷身跑后,基普乔格回到隔壁的营地,他将在那里的花园中吃饭、睡觉及放松,和训练伙伴们聊天,直到下午4点。他当天的第二次跑步是10公里的轻松跑,从每公里5:30缓慢开始,以每公里4:20的速度平稳结束。

然后,跑者们会围坐在一起喝茶——肯尼亚茶添加了牛奶和大量的糖——直到晚上7点一起吃饭之前。

“晚上9点,我已经上床睡觉了。”基普乔格说,他的闹钟将在次日清晨5:45响起,周而复始。

基普乔格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住在半个小时车程外,但在训练期间,他只能在周六下午到周一早晨见到他们。其余时间他都在营地,每周跑200-220公里,同时和理疗师彼得·恩杜修( Peter Nduhiu )一起做两次60分钟的力量和灵活性训练,并定期按摩,两人已经一起合作了18年。

“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他的身体状况很好。我不想在他面前提起(退役)这个话题,这会扰乱他的思绪。”

管理训练营的是帕特里克·桑,57岁的他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练之一。桑是1992年奥运会3000米障碍赛银牌得主,退役后全职从事教练工作。基普乔格很幸运,在桑家附近长大,十几岁时就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沙哑的嗓音让桑听上去像村里的长者,他的建议也同样睿智。他的运动员不像许多欧洲选手那样佩戴心率监测设备或测量血乳酸,但他逐步向他们灌输了通过身体反应来衡量努力程度的需求——这具有挑战性,也是可控的。

基普乔格每周有三堂艰苦的训练课:周二是15-16公里的场地训练,周四30或40公里的长距离,周六还有50分钟的法特莱克训练,3分钟的强度跑和1分钟的慢跑交替进行。

桑是出了名的不能容忍运动员出工不出力,不愿意付出,或者更为糟糕的,试图成为主角并扰乱了训练,这会受到严厉的斥责。但是运动员们很喜欢桑,因为他以指导生活如规划职业生涯一般谨慎而闻名。

“最终目的是打造一个全面的人,而不是一个优秀的(跑步)运动员,但涉及到社交技能、待人接物,他们看起来像是脱离社会的修道士。”他说。

在训练中,桑不怎么说话,但他一直在观察、掌控,他会根据自己所看到的情况调整每个运动员的训练计划。如果基普乔格身体情况很好,距离马拉松赛事又太久,他可能会将周二的1000米换成2000米,以避免在时机成熟前提高体能。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步伐有些不对劲,他会联系理疗师,检查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的指导原则没有改变,但具体细节会因人而异。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能量系统,所以如果你不了解他们,一视同仁的训练,你的训练就不对。”他说。“首先要了解他们。”

众所周知,在耐力跑中,提高运动成绩的药物的主要作用是可以帮助运动员更快地恢复,比如,使他们每周有可能做五次艰苦的训练,而不是三次——这通常是一名干净的运动员的极限。

在典型的16周马拉松备战周期中,基普乔格每周进行三次训练,余下的训练是放松、轻松跑——一种应激恢复的模式,这在生理学上是有道理的。

话虽如此,你还是不可能跑出他那样的成绩而又不招致一点怀疑,因为有许多登上马拉松世界之巅的人最终被证明是骗子。

近年来,肯尼亚的统治地位完全建立在刻苦训练和天赋异禀之上的印象已经被打破,世界田径诚信委员会(Athletics Integrity Unit,AIU)采取焦土政策根除作弊者。多达63名肯尼亚运动员因事件目前正处在禁赛期。

基普乔格曾经告诉我“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你服用禁药”以及“如果你走捷径,即使你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比赛,你也不会睡得很好。”他从未与产生任何瓜葛,而且众所周知,桑对他认为可疑的运动员零容忍。两人都和团队中的年轻运动员谈过被吸引到阴暗面的危险,但如何面对这一大堆的阳性结果呢?

“每个农场都是良莠不齐的。”基普乔格说。“在体育运动中,有消极的部分,也有积极的部分,但我要提醒全世界更多地关注肯尼亚人的积极面,关注我们以积极的方式做了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从事这项运动的。”

“当然是。”他说。“如果你做了一些负面的事情或使用,你就是在欺骗自己。”

我问他药物辅助制剂是否会让运动表现变得毫无意义。“当然。让它变得毫无意义的是欺骗,你会真正感觉到:我做了这件事,但不是以正确的方式。”他回答。

在40公里的长距离训练中,基普乔格会喝一杯Maurten的能量饮料,但除此之外,他说自己不吃任何补剂。

他每天要喝大约三升水,他的饮食简单但健康:少量的肉,大量的本地蔬菜和自制的营养面包,他会协助烘烤。几年前,在一位营养学家的监测后,这些运动员做出了一个重大的改变:增加了蛋白质的摄入量,而这一摄入量仍远低于平均水平。

基普乔格最喜欢的食物是乌伽黎(Ugali),一种粘稠的玉米糊,在赛季末的休息期间,他会奖励自己披萨或薯条,一旦他回到训练营,这些又会从菜单上消失。

他从不在早上6点第一次跑步之前吃早餐,不管是轻松的20公里还是艰难的40公里。他解释说:“空腹跑步对你的胃很有好处。”

不过,在马拉松比赛之前,他会在令人兴奋的时间醒来,吃他最信任的赛前餐:加了蜂蜜的粥。

在正常的一周里,他会轮换着穿四五种不同型号的Nike跑鞋,他的大部分训练都是在松软的红土路面上进行的。临近马拉松比赛时,他会将长距离转至坚硬的沥青路面,让双腿去适应即将面对的挑战。

自2003年以来,基普乔格就将训练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在一本本笔记之上,GPS手表则记录了他每天的训练时间和配速,加上教练、经纪人和医生所监控的不同的生物学指标,以确保他不会过度训练。

“有时候你会练得太多,一整天都要躺在床上。”他说。“但我的身体很好,我正在照顾它。让我长时间保持顶尖水平的是自律。我试图对任何没好处的事情说不。”

我问了他关于酒精的事情,许多伟大的肯尼亚选手因此而衰落,以及他避免饮酒是出于运动原因或是个人原因。

“即使我停止跑步,我也不会去喝酒。”他回答。“这不符合我的心境。我相信,如果你喝酒,你就会忘掉一些事情,我不想忘记;我想过一种能够让年轻一代看到积极的一面的生活。”

随着基普乔格走向训练营的门口,他将开始下午的轻松跑,很容易看到他的影响力。附近学校的孩子们冲过足球场,透过围栏注视着他们的民族英雄,挥着手高喊着他的名字。

谦逊的生活方式,邻家男孩般的朴素,每天都会看到——很明显,基普乔格认为这是向年轻人传递信息的最有力的方式:他们和他一样,可以从零开始,成就一切,并在达成后保持原样。

“拒绝浮华的生活让我有更多的时间集中精力,做我想做的人。”他说。“我希望生活简单,尽我所能努力工作,而不是处于高水平,开着奢华的汽车或飞机。我认为这些会让你的运动表现下滑。”

“是启发灵感。”他回答。“我随处都能看到孩子们高喊着希望成为我这样的人,让他们的国家变得美好,赢得世界的尊重。”

别以为他没感觉到。在平静的外表下,基普乔格知道他超凡脱俗的能力使他成为一个庞大的团体机构的一颗齿轮,这甚至会给最坚强的头脑带来负担。

他有众多的赞助商、管理团队、训练伙伴,社交平台上的数百万粉丝,以及那些所有期待他在全球舞台上有所作为的肯尼亚同胞。在维也纳尝试在两小时内完成马拉松距离的那个早上,基普乔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这种期待。

“全世界都在关注你的表演,当你真正坐下来思考别人在说什么时,会想‘如果不成功会怎样?会有什么影响?’这真的很艰难。”

去年10月,基普乔格输掉了他七年以来的首场马拉松比赛,伦敦的大雨在比赛中堵住了他的耳朵,进而影响到平衡能力,最终仅获得第八名。很多人想知道,时间是否终于追上了他。

“是的,是的。”他承认。“如果有人像电击一样打败你,你需要思考。但当你意识到这些是你需要面对的挑战时,就要进行更多的训练,全力以赴卷土重来。”

基普乔格做到了。今年4月,他在荷兰东山再起,8月又在奥运会上横扫千军。接下来呢?

他的履历中尚缺东京、波士顿和纽约,鉴于前两场都在春季进行,他很可能会在明年三四月间选择其中的一个。

他说,他“尚未完全就2024年巴黎奥运会作出决定。”但在10月底,为迎接巴黎奥运会倒计时1000天,他前往巴黎参加了一场特殊的5公里追逐赛。

马拉松的官方世界纪录仍是基普乔格2018年在柏林创下的2:01:39,但结合他此后的表现,他相信这一记录可以被改写。“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但这是可能的。”他说。“在我说再见之前,我还想跑得更快。”

他的统治最终将不可避免的结束,基普乔格正在尽最大努力确保他的继任者来自于自己的团队,训练伙伴杰弗里·坎沃若( Geoffrey Kamworor )是最有可能的竞争者。他和训练营的所有运动员一样,将基普乔格视为榜样,体现真正职业素养的领袖人物。

有时,基普乔格应用程序般的毫无情感会让他看起来像个机器人,但了解他的人会告诉你,偶尔他也有顽皮的一面,当训练营有运动员过生日时,用水浸泡他们的仪式就会触发这一点。这个时候,基普乔格表现得像个孩子,笑到癫狂,与他在日常训练中安静严肃的形象判若两人。

当人们参观他的训练营时,总是惊讶于它是多么的基础,但这种质朴是正确的,一周又一周,一年又一年,它需要时间去培养一个耐力项目冠军。来自Nike的访客总是被要求带上一本书,那里的小图书馆里有一本《疯狂的简洁Insanely Simple 》,详述了Apple公司的成功故事。

“我看了之后想,Shit,这不就是卡普塔加特。”马克·罗伊格( Marc Roig )说,他是主管运动员力量和日常训练的物理治疗师。他指着围栏说:“在外面,事情很复杂,但马拉松训练很简单。”

基普乔格颇以为然。“如果你一直使用一个小型健身房以取得成功,那么在你成功后,去了一个大型的健身房,我不认为你会变得更好。”他这样说。

“小的习惯让我成功。我坚守在我开始的地方,我有信心在这里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当我们在宁静的训练营花园里聊天的时候,头顶鸟儿啾啾,附近田野里奶牛哞哞,距离基普乔格获得最新一枚奥运金牌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了。尽管我知道了这么多,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不管在日本还是回国后,他都至少庆祝过那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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